在坐月子的这段时间,我刚刚把女儿哄得进入梦乡,这时手机突然震动,收到了一条信息。“您的网络贷款已过期,累计欠款达到了48.9万元,请尽快处理还款事宜。”这条突如其来的巨额逾期网贷信息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,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。我打算询问我的丈夫高启,但当我走到卧室门口时,却无意中听到他在阳台上打电话。“别急,等几天,我把这些网贷平台的钱都借一遍,我们就一起离开,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去扫地出门。”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个女人轻佻的笑声。后来,高启跪在我面前,请求我重新和他结婚。因为那些债务,他根本没能力偿还。
深夜的阳台边,我悄悄地只露出半身,在客厅里偷偷摸摸地听高启打电话。
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着48万的网贷逾期信息,还在那儿亮着。
他笑得越来越放肆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别担心,田情现在正坐月子呢,这些贷款都是用她的身份信息办的,你懂的,一孕傻三年,她那脑袋瓜子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“等时机一到,我就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,跟她离婚,她一个刚生完娃的家庭主妇,拿什么跟我斗?”
听他亲口说出这些话,我感到一阵恶心。
真是有才啊,这点小聪明都用在我这个枕边人身上了。
还没等我多想,高启就在电话里约起了会:
“亲爱的,明晚咱们还是在老地方,不见不散。
“她哪有什么吸引力啊?生完孩子后身材走样,我看着就恶心。”
阳台上的男人不停地跟电话那头的女人甜言蜜语。
他那些轻浮的话语,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刺耳。
我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客厅,回到了卧室。
卧室里,我那两个月大的女儿刚刚被哄睡着了。
看着她那白皙稚嫩的小脸蛋,我忍不住亲了亲她。
我轻声嘀咕着:
“宝贝,你爸这么算计咱们母女,咱们把他的财产都夺过来怎么样?”
女儿没出声,我就当她同意了。
想到他这么会算计,我自然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所以,第二天一大早,等高启一出门,我就假装惊慌失措地拿着手机报了警。
“你好,警察局吗?我得报警,我的私人数据被拿去搞网络贷款了,我觉得这可能是有计划的经济犯罪,我手头有骗子追债的短信。”
我打电话时,使劲装成一个啥都不懂的家庭妇女。
哭着说出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卷入网络贷款的恐惧。
“警官,这可怎么办?我一点儿都不知道,我刚生完宝宝,还在坐月子呢。
“这些债务不会要我来还吧……”
电话那头,他们一边安慰我,一边让我去警局亲自说明情况。
我连忙答应,出门前把女儿交给我妈照看。
一进警局,我就把手机上的追债短信递给了警察。
警察根据短信上的号码立刻联系了放贷的人。
“有人报警说你伪造贷款信息。这是非法恶意放贷,现在请你来警局协助调查。”
没过多久,一个穿黑色正装、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出现在警局门口。
她看到我时好像有点吃惊,然后对着警察大声说:
“什么非法放贷?我可是有正规资质的,而且所有手续都齐全。”
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,应有尽有。
这个女人叫张薇,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。
我继续装可怜,也多亏我刚出月子那种憔悴的样子,警察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同情。
我对张薇说:“你说我向你借了四十八万,你有什么证据?”
张薇轻蔑地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,重重地拍在桌上:
“要证据是吧?我有,你贷款时的亲笔签名。”
她刚一讲完,就把那些签了字的文件堆在我面前。
我的耳朵里,她的笑声似乎有点耳熟,但一时间想不出在哪里听过。
张薇抬着头,显得自信满满,好像已经稳操胜券。
我装作认真端详那些写满名字的文件,然后立刻否认:
“警察先生,这些名字根本就不是我签的,这些笔迹和我平时写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这签名一看就是反着来的。”
边说,我边在旁边的空白纸上写了不少字。
为了避免被说成是故意造假,我特意写了很多。
“你们得知道,一个人的字迹是十几年积累下来的,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得掉。
“你们可以请专家来鉴定我的字迹。”
因为涉及到的金额很大,办案人员动作很快。
立刻从旁边的刑侦科请来了专家进行字迹鉴定。
在现场,司法人员把我刚写的字和张薇拿出来的证据签名进行了对比,最后确认。
上面的签名确实不是我的。
警察把两张纸和鉴定结果推到张薇面前: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说这是她的亲笔签名吗?”
他们当然不会怀疑司法鉴定人的专业水平。
毕竟刑侦科可是帮警局解决了不少刑事案件。
张薇脸色苍白,硬着头皮说:
“我还有别的证据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证复印件,这是你的工作收入证明,还有你的信用记录,还有这些法律文件……如果不是你本人的,谁会有这么多详细的资料?
“这些证据够了吧?”
大伙儿看到这么一叠文件,估计都得晕头转向。
可对我来说,这根本不算事儿。
我随手翻了翻那些晦涩的材料,便迫不及待地说道:
「警官,我还是不承认,这些贷款的钱,可没一毛钱是打到我的账户里的,您瞧瞧。」
张薇听我再次否认,气得一蹦三尺高:
「这个不认账,那个也不承认,你借的钱还想赖账,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赖账人!」
似乎还不解气,她突然朝我吐了一口唾沫。
我能忍吗?
遇到这情况,当然是先找警察蜀黍挡一挡。
结果,不偏不倚,那唾沫正好落在警察的左胸上。
我能感觉到警察身体一僵。
要不是他穿着警服,我真怀疑他会不会拔枪。
但考虑到张薇是个孕妇,他脸色一沉,深呼吸,用力拍着桌子。
「请你放尊重点,好好配合调查,别以为你是孕妇就能胡搅蛮缠,在我这儿撒泼打滚一点用没有,拿出证据来。」
最后那句话,他目光转向我。
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流水记录。
张薇这下彻底傻眼了,她没想到我看起来这么软弱,这么无知。
竟然准备得这么周全。
一点儿也不像那种一孕傻三年的糊涂妈妈。
开玩笑,不把证据准备充分,怎么敢报警?
我就两张银行卡,全带来了。
现在这互联网时代,警察立刻联系银行,通过网络技术也证实了我的话。
他们拿着我打印的流水记录,再对照张薇的材料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。
最后终于确认,这笔贷款确实没在我的账户里出现过。
文件里的收款账户,也不是我的。
昨晚,我得知真相时,心中的波澜壮阔,无人能窥。
没有空闲去感慨时光流逝,我只想把那对卑劣的男女狠狠教训一顿。
就在刚才,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张薇的声音,和昨晚高启通话时的女人声音简直如出一辙。
当一个人处于极度的悲痛和强烈的愤怒之中,他的记忆力会变得异常敏锐。
警察将我的银行流水证明和张薇的文件摆在一块,然后转头质问她: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说是她借的款吗?那为什么她的银行卡上没有这笔钱的记录?”
张薇在这一刻彻底乱了阵脚。
毕竟,她声称的签名是假的,而司法机关的鉴定结果却是铁证如山。
她提供的资料信息也是虚假的,与我真实的银行流水证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我曾经向她借过钱。
我斜睨着她,冷冷地说:
“所以,我要告她侵犯我的隐私权,盗用我的个人信息进行非法放贷,这可是金融犯罪,你们快点把她抓起来。”
办案人员也严厉地开口,声音如同沉重的钟声:
“现在你提供的证据都不成立,如果你再拿不出其他证据,我们只能按照田女士的报案要求,先将你拘留起来进行调查。”
我的话加上警察的威慑,让张薇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她的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强硬:
“我,我记错了,来借款的好像是她丈夫,反正他们不是夫妻吗?谁借不都是一回事吗?”
“你这放贷的,难道不明白谁是债主吗?我归我,他归他,你一直强调程序合法,连贷款的基本信息都能搞错,怎么还能让我背这笔债呢?”
我朝她怒吼,唾沫横飞,差点溅到她脸上。
张薇脸红了,擦擦脸,紧咬嘴唇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警察也憋了一肚子气,原来忙活了半天,签名是假的,合同有漏洞,连贷款人都不一样。
接着,张薇又灰溜溜地开口:“贷款的是她老公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?我看她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被办案人员瞪了回去。
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一个刚生完孩子,还在坐月子就被老公联合外人背上莫名其妙的债务的新手妈妈。
警察冷冷地对张薇说:“今天这些证据我们会记录下来,如果田女士以后打官司,这些证据会直接交给法官。”
老天爷,真是清官。
果然,警察就是人民心中的英雄,惩恶扬善,明辨是非。
张薇的表情像调色盘一样,害怕、郁闷、不甘心,交织在一起,身体摇摇欲坠。
然后,警察也劝我夫妻之间要多沟通,尤其是我还在月子期间。
他们没有往更坏的方向想,只是默认夫妻之间沟通不足才导致今天的争议。
我表示理解,毕竟有结婚证在,事情确实难办。
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有些男人有了结婚证就像有了免死金牌。
我报警也只是让警方帮我找到证据。
他们找的证据总比我自己一个人暗自调查更快,也更有权威性。
刚走出警局,张薇一改刚才的懦弱,傲慢地挡在我面前:“我怀孕了,孩子是你老公高启的。”
得,她摊牌了,不装了。
真好,我一下子就找到了高启婚内出轨还弄出个私生子的证据。
“上赶着当小三,你挺要脸的。”
我笑了笑,眼神扫过她身上的大金镯子和大金链子。
“我和高启还没离婚,你这么明晃晃在我眼前显摆,这些东西我可是有权利追回的。”
张薇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金饰品上,语气不屑:“你敢追回,就等着高启找你算账,看他怎么收拾你!”
我正要回击,电话响起,是高启。
电话那头,他开口:“田情,我和你的感情淡了,抽空我们去办离婚手续吧!”
外放着的声音,也被张薇听到。
她得意洋洋地嗤笑:“哎哟,被扫地出门了,现在不就马上要离婚了吗?”
然后,她咬牙切齿道:“田情,我劝你识相点把婚离了,你一个刚生产完的宝妈,没钱又没势,胳膊拧不过大腿,再挣扎也没用。”
她说着,摸了摸自己的肚子:“赶紧给我腾位子,不然我儿子怎么名正言顺上高家的户口?”
我静默着,一言不发,张薇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高启耳中。
高启怔愣了几秒,却没有任何被抓到出轨的尴尬,只镇定自若开口: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,那就回家再说吧,张薇怀着孕,你也别为难她。”
张薇高兴极了,笑得更张狂了。
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肚子。
也许是我的眼神太恐怖,张薇尖声大叫起来:“你干什么?这里可是警局门口,你要是把我推倒让我流产你就等着坐牢吧。”
她说着,还一边飞也似的跑开。
我看着她的脸嗤笑:“下作的手段我可学不来。
“只是有点感慨,这孩子就算出生也不会有爸爸的。”
张薇大怒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坐在车座上,我先给高启发了条消息,告诉他我待会儿就到家。
接着我掉头去了我妈家。
在警局待了这么久,我真想知道我的宝贝女儿现在怎么样了。
一进门就听到女儿的笑声,顿时把今天的不愉快都吹散了。
在家待了足足三个小时,直到高启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「田情,你这样拖延可没意思,能拖得了一时,还能拖得了一世吗?」
电话那头,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。
我揉了揉耳朵,回答说:「半小时后我就到。」
高启好像被气到了,语气很冲:「你已经说过多少次半小时后到,我再等你最后一次,如果半小时还不到,那就法院见。」
我哥脸色很难看,吵着要跟我一起回去。
「真当我们娘家人不存在,」
我本来打算自己回去,但想了想,我哥这大块头站在那里至少有点威慑力。
万一到时候高启看我拿出来的东西要对我家暴怎么办。
离婚不是那么容易的,得让他付出点代价。
于是,我跟我妈说照田好女儿,然后和我哥开车去了高启家。
在车上,我还顺便打电话给银行说我的银行卡丢了,被莫名其妙盗刷了,要挂失。
看着我哥疑惑的眼神,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平静的眼神。
到了地方,高启一脸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。
他一看到我就把离婚协议扔在茶几上:
「离婚协议,签了吧。」
我看了一眼高启找律师拟定的离婚协议,心里一阵不舒服。
我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开口说:
「你用我的身份网贷的事还没个说法,我拿什么签?
「而且,我已经报警了,张薇手里的材料根本证明不了那笔贷款是我的,这债我可不背。」
高启摇了摇头,自信地说:
「田情,你懂不懂法?
「那笔贷款可是用在我们夫妻共同生活上的,就算你不知情,根据法律,离婚的时候这笔共同债务你也得承担一半。」
我看着他得意的表情,只觉得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笔贷款是用于共同生活的?没有证据就算闹到法官面前也不成立。」
高启像是让我彻底死心,勉强开口:
「那可多了,日常开销,孩子的奶粉钱,你生产时的住院费,手术费,孩子的护理费,月嫂哪一样不用钱?」
我哥听着这话,气急败坏地骂道:
「你他妈胡说八道,这些钱都是我们娘家人出的。」
我哥已经被高启无耻的样子气得飙脏话了。
谁能想到枕边人为了钱,可以步步为营地算计。
当初我怀孕期间,高启突然说公司经营困难,拿不出太多的钱。
那个时候,我妈听了就主动承担了我生孩子的一切费用。
现在想来,恐怕那个时候他就打算和我离婚,用我的身份网贷了。
高启不在乎我哥的辱骂,淡定地说。
「田铭,你和你妹一样天真,这种事情哪里说得清,你们能拿出我刚刚说的那些费用是你们娘家人付费的证据吗?」
我哥被这句话堵住了喉咙,自家人哪里会在转账付款的时候留这么多心眼。
他看着我哥一脸无奈,继续说道:
「田情自从怀孕就没上班,如果这些贷款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,还能用于什么?她难道能喝西北风?」
又见证了人类无耻的新高度。
差点让我气得笑出声。
确实,人不要脸的时候力量惊人。
“既然算这么清楚,那你把这几年的房租也结一下吧!”
高启愣了一会儿,似乎没回过神来。
我不理他,嘭地一声,把房产证、土地使用证和银行付款证明都亮了出来。
这些文件上,不出所料,都是我哥的名字。
“这些年,你和我住在我哥的房子里,这房子的市场租金是每月两万,咱俩平分。
“你住了两年,总共二十四万。”
高启再也装不出一开始的镇定,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大叫。
“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房子吗?”
我笑了:“那时候随口一说,你怎么就信了呢?”
当初结婚时,他对这个房子赞不绝口。
或许是老天有眼,结婚前我就留了个心眼。
把房子转给我哥,以防高启起坏心。
没想到当年的小算盘真的成了制衡他的办法。
高启皱着眉:“我从不知道这事,我不认账。”
笑死,还想学我,学得来吗?
我也没和他争辩,从包里掏出租房合同,啪地一下扔在他脸上。
“高启,你懂不懂法律?
“这是租房合同,你自己看,这房租是用于我们夫妻共同生活的,就算你不知道,按法律,离婚时也得结清。”
我把他对我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。
他再怎么双重标准也不能自打嘴巴。
高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似乎铁了心今天要和我离婚,咬紧牙关看那份租房合同。
最后不情不愿地给小三打了电话。
“张薇,给我转二十四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尖叫,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让对方平静下来。
最终真的收到了这二十四万房租。
高启咬着牙把钱转给了我哥。
“付清了,现在立刻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。”
瞧见二十四万稳稳当当进了账户,我忍不住乐了:
「行啊,不过说回来,我之前把你爹妈送上了法庭,你作为他们的独苗,难道不想跟他们并肩作战吗?」
高启气得声音都变调了:「你啥意思,凭啥告我爹妈?」
我随手亮出手机,给他看了法院受理的回执。
起诉原因:「盗窃。」
高启一看,脸都绿了。
我出发前,先联系银行挂失,接着报警说银行卡被盗刷。
在21世纪,警察动作快得很,我一到楼下,警察就来电说小偷逮着了。
偷我银行卡的,正是高启的爹妈。
他们知道我是儿媳,还以为抓错了,问我是不是搞错了。
我当然坚决说没抓错。
毕竟我的银行卡还在高启他妈那儿呢。
证据确凿,哪儿错了?
回家后,我哥把那二十四万转给我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开庭那天,我准时站在法院门口。
高启他妈一见我,跳得比兔子还高,冲上来就要揍我。
我连忙左躲右闪。
「救命啊,这还有没有王法,被告打原告,保安呢,保安在哪儿?」
警察立刻把高启他妈拉开,又担心她年纪大,怕伤着她。
结果自己反倒挨了高启他妈几巴掌。
「行了,这是法院门口,再闹,把你们全抓起来。」
警察的威力还是有的,高启他妈立马老实了。
但她还是用手指着我:
「你这是人是鬼,告我们偷东西,我们偷谁的了?
「儿媳告公婆,这叫啥事儿,真是好儿媳啊。」
我笑了笑,对高启说:「你说,你爸妈偷谁的了?」
高启死盯着我,一句话也不说。
一直到开庭前,我都没搭理她。
法庭上,我把银行卡账号证明递给了法官。
「我的卡前几天丢了,就是被高启他爸妈偷的,他们没告诉我就刷了我六万。」
谁主张谁举证。
我拿出了自己的证据和出警记录。
高启他妈立刻叫起来:「什么叫偷?我之前明明问过你,你自己同意的。」
法官听着她不停地唠叨,眉头紧皱:
「拿出证据来,你怎么证明你刷她的卡她同意过?」
高启他妈愣住了,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她当然拿不出来。
以前是一家人的时候,高启他妈就爱偷拿我的东西。
被抓到,她就说,都是一家人,哪儿用分那么清楚。
时间一长,她习惯了把偷说成拿。
这次估计也是因为我刚生完孩子在坐月子,以为彻底拿捏我了,就拿我的银行卡去旅游消费。
要是以前,她估计也是胡搅蛮缠,而我也会因为田全家人的面子,忍气吞声。
但现在都要离婚了,我可不会惯着这两个老家伙的偷窃怪癖。
周围安静下来,我清了清嗓子说:
「法官,他们拿不出证据,那这金融盗窃罪是不是就成立了,这得判几年啊?」
人证物证都在,卡在高启他妈手里,消费记录也保全了。
她反倒拿不出任何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。
眼看要被定罪,高启他爸指着我大叫:
「等等,你说我们没同意,那密码呢?这张卡的密码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们的,我们怎么知道的?」
我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了迟疑的神色。
高启的父亲却认为他抓住了我的弱点,随即向法官抱怨:
“瞧瞧,就是她把信用卡交给我们的,现在却反悔了,还诬赖我们,我们这对五十多岁的夫妇真是倒霉透顶,遇上了这样的儿媳,以后我们还怎么有脸出门?”
他话音刚落,表情显得十分悲痛。
我直接扔给法官一个U盘,在视频播放的空档,我开始解释。
“原本我考虑到婆婆的面子,不想公开这段视频,但没办法,为了保护我的名誉和清白。
“我习惯把银行卡和密码记下来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,最近因为刚生了宝宝,为了宝宝的安全,我在卧室里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。
“最初是为了随时给宝宝喂奶,没想到却意外拍到了婆婆从我抽屉里偷走银行卡和密码的场景。
“本来考虑到婆婆年纪大了,还做出这种不光彩的事,我担心这会影响她的名声,所以没有立刻拿出这个证据。”
高启的母亲的脸已经变得通红。
我带着无奈和烦恼的语气说:“如果不是爸爸一直追问密码的事,我绝对不会把这段视频放给大家看。”
此时,旁听席上坐满了旁听的人。
大家都用轻蔑和嘲讽的眼神看着高启的父母。
偷儿媳的钱还颠倒是非。
高启的父亲感到受辱,一把拽住高启母亲的头:“你不是说她主动给我们钱去旅行的吗?”
我立刻回应:“我刚生完宝宝,身体还没恢复,还在坐月子,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,这些钱都是给宝宝准备的奶粉钱,怎么可能有钱让你们去旅行?”
“啧啧~”
法庭的旁听席上传来一片唏嘘声。
儿媳在坐月子,公婆却去旅行。
时不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看我,也有人用厌恶的眼神看向高启。
高启的母亲脸色铁青,似乎已经豁出去了,怒吼道:
“就算我们拿了又怎样,那也是拿我儿子的钱,你和我儿子结了婚,这些就是你们夫妻共同的财产,就算要还,我们也只还一半。”
得承认,高启的母亲确实有点小聪明。
不过,也就那么一点点。
我慢条斯理地从文件堆里抽出我的婚前财产证明。
我热情地向法官说明:
“这张银行卡是结婚前就已经公证了的,属于我个人的财产,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动过,所以不可能变成共同财产。”
法官仔细核对证明,他看向高启母亲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。
幸好,再次感激我母亲的洞察力。
当初嫁给高启时,我妈就提前带我去了公证处。
高启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似乎随时都要晕倒。
高启愤怒地对我吼道:
“田情,没想到你这么狡猾,真是我看错你了!”
我掏了掏耳朵,不紧不慢地回应:
“我狡猾?那你偷偷转移财产,用我的名义借贷,还搞外遇,这些心思又算什么?”
高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:
“田情,你真的要这么无情吗?”
我没兴趣和他多说,而是转向法官,请求继续审理案件。
这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,如果能进监狱,也算是人生的一次新体验。
高启意识到,如果继续审理,他父母的盗窃罪名就无法洗清了。
于是他急忙请求暂停。
他想要私下解决,明白只要赔偿了,私下和解,法官也不会过多插手。
在走廊里,高启又给小三打电话。
“张薇,给我六万。”
我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:“金融盗窃罪不知道要判多少年呢?”
我这是聪明的做法,没有直接索要。
高启咬着牙瞪着我。
周围不时有法警巡逻。
“再给我四万。”
在拿到钱之前,高启还特意找了个律师起草文件。
声明一旦拿到这笔钱,我就不能再以金融盗窃罪起诉他。
当然,我也请了律师,两位律师在门口作为见证。
太好了,账户里已经多了三十四万。
离开时,高启的母亲几乎要撕了我。
她以自己为中心,以亲戚为半径,对我进行辱骂。
没办法,我刚刚让她儿子出血了十万块。
这十万,对于高启母亲那每月两千的工资来说,要攒好几年呢。
回到家,我抱着女儿亲了又亲,仔细端详女儿的面容。
还好,她不像高启。
更让我高兴的是,女儿会叫妈妈了。
听着她那软软的声音,我的心都要化了。
抽空带女儿去妇幼保健院做了个体检,结果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法院的电话。
“田情吗?你丈夫提出离婚,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,请你按时出庭。”
太好了,正想找他,他却先来找我了。
开庭那天,我找了个顶级律师陪我出庭。
与此同时,高启也找了自己的法律田问。
这场离婚官司肯定得扯上财产问题。
如果两个人都互相说不爱对方了,那还请律师干嘛?
高启起草的婚后财产协议被放在了我们面前。
我连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让我的律师拿出我们准备好的证据。
我的律师开始发难:“高启婚内出轨,还有私生子,作为过错方,应该赔偿我们。”
他边说边拿出一张光碟。
那里面全是高启和张薇约会时的亲昵照片。
照片里,他们亲嘴、牵手、拥抱,早就超出了正常交往的范围。
高启的律师倒是一点都不紧张:
“我们反对,这些照片是偷拍的,取证不合法,不能作为证据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高启就得意洋洋地看着我。
但几秒钟后,他的律师慢慢闭上了嘴。
接下来是高启和张薇的亲密聊天记录和高启给她转账的证据。
这次我可是没偷拍,而是用录像的方式全程记录。
证据一一展示在大家面前。
视频里的聊天记录,他们互相称呼对方为老公、老婆,1314、520的转账记录数都数不过来。
高启脸色一沉:“你调查我?”
然后他转向他的律师: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但他的律师就像只鹌鹑一样,站在那儿摇了摇头。
我冷笑一声,目光转向门口。
很快,一个怀孕的女人走进了法庭。
“看,小三来了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高启的。”
我的律师冷静地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“我怀孕了,孩子是你老公高启的。
‘我怀孕了,孩子是你老公高启的。’”
一句句挑衅的话在法庭上回荡。
视频和录音彻底坐实了高启出轨的证据。
我第一次报警见到张薇时,就全程录了音。
谁让她是个大嘴巴?
提前庆祝,这就是后果。
这可是在警察局门口录的音,谁还敢说不合法?
高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证据,而且那证据还是从他情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张薇也绷着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她没想到自己一时的炫耀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。
我的律师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继续发力:
“根据婚姻法,高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们的利益,属于重大过错方,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,我们要求赔偿十二万。”
高启冷笑一声:“你刚才没看离婚协议吗?我没个人财产,拿什么赔?”
当然,高启起草的那份婚姻财产协议,他自己的私房钱一毛不拔。
反倒是婚后我挣的,要分他一半。
瞧瞧,男人一旦精打细算起来,真是毫不留情。
等到离婚时,我一分钱都拿不到,还得往外掏。
我的律师似乎看到了转机,兴奋得不得了:
“法官大人,我这里有个举报,高启在婚姻期间偷偷转移财产,证据在此。”
律师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到法官面前。
高启瞧见这一幕,却显得毫不在意。
但当看到法官那严肃的面孔时,他心里开始七上八下。
法官问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那些牛皮纸袋被摆在高启面前,他越看脸色越难看。
里面全是他个人财产转移的铁证。
那些财产都被他转移到公司里,还经过了好几轮操作。
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难免会留下痕迹。
从细微之处抽丝剥茧,我还真找到了证据。
高启脸色铁青:
“你怎么可能拿到这些证据?
“他们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帮你?我才是老板啊。”
他在法庭上嘶声力竭地大喊大叫。
究竟是谁说的一孕傻三年?
我只是生了个孩子,又不是脑子突然短路了。
高启所说的“他们”是指公司的一些高层,有些财产转移和藏匿工作是离不开这些专业人士的。
高启以为给了他们足够的钱就能让他们忠心耿耿。
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机关算尽,丧尽天良。
公司刚成立时,是我辛辛苦苦拉人头,也是我找投资方和专业人士加入的。
没办法,我人缘太好了。
在公司员工心中,我才是真正的老板。
高启最初只是以我男友的身份进入公司,后来以我老公的身份坐上了老板的位置。
但一家公司最核心的资源是人才。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说: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那时候每天都在书房里看育儿知识吧。”
怀上宝宝那会儿,我每天都得花点时间翻翻公司的账本。
那时候,我撒谎也是因为高启嚷嚷着孕妇工作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。
现在想想,那会儿他可能就在筹划着怎么转移财产呢。
还好,公司里那些核心团队成员还记得咱们的情谊。
高启第一次企图转移资产时,他们就来找我了。
渣男这词儿,大家都看不上。
高启听到这话,眼神里充满了杀气,咬着牙说:
「你把我玩得团团转,是不是特得意?」
他这才意识到,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唯独那次手机里的网贷信息是个意外。
铁证如山,法官当场判决高启赔偿我十二万,并且按照法律分割他藏匿转移的财产。
法院还判决张薇必须归还婚姻期间属于我的那部分夫妻共同财产。
我怀孕那会儿,公司的控制权就被高启夺走了。
按理说,他藏匿转移财产这事儿,我完全可以让他净身出户。
甚至公司的控制权也能回到我手里,但那过程太繁琐了。
再想想,一下子把人逼到绝路也不好。
给人点希望,然后再让他彻底失望,这样才过瘾。
他就应该过得半死不活的。
走出法庭,轮到我在他们面前炫耀:
「费那么大劲转移财产,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吐出来?」
自作聪明,结果不过是个跳梁小丑。
功败垂成的感觉让高启气喘吁吁。
没办法,人还在法院门口,他不敢对我怎么样。
张薇气得想冲过来抓我,离婚案输了,财产还得还给我。
高启之前从她那儿拿来赔偿我的三十四万,那是要不回来了,能不气得她七窍生烟吗。
她现在怀孕晚期,行动不便。
我赶紧左右躲闪。
「冷静点,孩子要是没了,那可不值得,别最后赖我头上。」
离婚冷静期一过,我和高启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。
民政局门口,高启看我的眼神复杂,好像不服气,又好像不甘心。
我看着他那吃了苍蝇的表情,开口问:「你还记得我们为啥在一起吗?」
他一听,挑了挑眉毛,以为我还念着旧情。
「怎么,你还对我有感情?」
轻轻摆了摆脑袋,有点惋惜地吐出话来:“不,我真想穿越回那个时刻,给当初答应你表白的自己来一记响亮的耳光。”
沉默了几秒钟,高启的脸色变得难以言喻地阴沉。
我接着说:“得了,那巴掌还是留给你吧!错不在我,在你。”
用别人的过失来让自己受罪,这可说不通。
我的思绪不断回放着和高启的点点滴滴。
在那个落后的地区,教育水平不高,他是家里唯一能上大学的。
肩负着改变家族命运的重担,他在校园里勤奋学习,展现出强大的决心。
这自然而然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尽管我们的出身背景不同,但他向我表白时,我从没轻视过他,总是尽力保护他的自尊心。
我与他一起从零开始,共同创立了公司。
后来我们结婚,一切似乎都走向了幸福的彼岸。
可如今,他发达了,却暗中策划离婚,用的还是那么卑鄙的手段。
我应该早点察觉到的,毕竟早有迹象。
感受过真爱的人,自然能轻易察觉到敷衍。
离婚证书拿到手后,我感觉心里的重担轻了许多,回到家里,该吃就吃,该喝就喝。
还顺便抽时间带家人去邻近的城市旅行。
某个下午,我收到了一个更令人振奋的消息。
公司的同事告诉我,原本谈妥的供应商突然变卦,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愿意和高启合作。
我们的公司是做物流中介的,他已经向对方支付了定金,结果到了关键时刻,却拿不到货物。
供应商的那点赔偿金根本补不上那个大窟窿。
货物在港口滞留的时间越长,每天都在烧钱。
我也早说过,公司最重要的资产是人才。
那些不贪图钱财,愿意向我透露消息的人,又怎么会留在高启的公司?
公司的核心员工在出事前几天就已经主动辞职了。
高启对他们把公司内部文件泄露给我,导致他离婚官司失败怀恨在心。
所以对他们的辞职都同意了。
但员工的离职并不只是他们个人离开那么简单。
有些人带走了自己的团队,还有一些人顺便带走了自己谈妥的客户。
现在高启是四面楚歌,一方面没有顶梁柱的员工,另一方面还得拆东墙补西墙。
很快,他就撑不下去了。
清晨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高启打来的。
「田情,拜托了,我们重新开始好吗?我已经山穷水尽了,求你帮帮我。」
事情是这样的,他的资金链断了,债主们都堵在他家门口。
事实上,如果他当初没把个人资产转移到公司,公司可以宣布破产,他的个人财产不会受损。
但他偏偏要算计我,把财产注入公司。
这就导致了盈亏自负,公司的钱和他的钱混为一谈。
公司账户空空如也,自然得用他的钱来填补。
想放弃吧,他的财产全在公司里。
不放弃吧,公司半死不活的状态不知道还要拖累他多久。
如果不是他当初机关算尽,现在或许还能靠个人资产过得自在一些。
可惜,他一开始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。
不愿意给我留一点余地,结果却把自己逼入了绝境。
怪不得来找我复婚?
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个容易上当的人?
我有点难以启齿:「那张薇怎么办?按时间算,她应该已经生了吧?」
电话那头,高启愤怒地咒骂着。
「那个贱人,我看错她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理她。」
原来,上次我报警后,张薇的事务所就受到了警方的关注和调查。
结果还真查出她有非法、不正当的贷款行为。
法律的界限太模糊,所以她没事,但她的事务所却被金融监管部门以扰乱市场秩序为由封了。
事务所,没了。
至于那笔贷款?
什么贷款?
我可不知道!
然后,张薇发现高启公司出了问题,开着他的车就跑了。
临走前还偷走了他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首饰,至于孩子也不知去向。
高启还在那边苦苦哀求。
「田情,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,帮帮我,这些债务我真的一个人扛不住。」
他哭得很伤心,我听着却很痛快。
当初的情分,他做事那么绝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的情分。
要不是我留了个心眼,现在可能就过着高启这样穷困潦倒的生活。
不,不是可能,我不会穷困潦倒。
我还有爱我的爸妈和哥哥。
只是高启有一对和他一样拖后腿的父母。
我没再理他的哀求,直接挂了电话,然后在家族群里发消息。
「让那些债主继续催债,他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,说明他们逼得还不够紧。」
我哥:「明白了。」
原本的公司能正常运作都是靠我家里人的支持。
那些债主其实是我家公司的下游。
他被追债也是我安排的。
但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我又没违法。
后来,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又听到了高启的消息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凤凰男坠落的故事。
那天之后,高启不知逃到了哪里,反正是找到了张薇。
情人相见眼红,仇人相见更眼红。
曾经的情人变成了仇人,两人相见就像得了红眼病的疯牛,互相撕扯。
最后张薇被制服,以盗窃罪被捕。
而高启开着车冲进了海里。
我听到真相时,心里五味杂陈。
到底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。
但转念一想,奋斗了大半辈子才得到的一切,几乎在几个月内就化为乌有。
尤其是对于高启这样望子成龙的家庭。
高启他妈得知消息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在医院抢救了很长时间。
醒来后,她和高启他爸回到了乡下。
本可以享受儿子的福,结果一夕之间回到了解放前。
两人一辈子务农没有退休金,不知道回乡下后还能不能适应清贫的生活?
不过,他们本来就是从那里出来的,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忘本。
高启就是忘本才有了这样的下场。
而张薇生下的私生子被人送到了福利院。
看,我说得没错,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。
几年后,女儿开始懂事,我对她说得最多的就是:「凡事多留个心眼。」
(完)
